第602章:何苦来害她(2/7)
将自己儿子的前程与陈家牢牢的绑在一起。有先皇动陈家失败的例子,他不能动陈家,只能消弱沈家来稳固皇权。
蜀国昭和长公主求嫁陈青岩时,他问曾问沈兰,“没嫁给陈青岩后悔吗?”
却不敢问一句,沈兰嫁给他,后悔吗?
宫宴上乐声靡靡,端坐着的沈兰避开他的眼,看着殿中神采飞扬的昭和长公主,语气平淡的说:“原本就是不能成的事,有何可悔?”
一家掌边境重兵,一家管京畿防务,谁家也不会为了成全儿女亲事,放下手中的权柄,帝王也绝不会允许两个手握重兵的家族结合。
沈家掌管京畿,是众皇子都在竭力拉拢的对象,既然躲不过,还不如择一个能保全沈家和陈家的皇子坐皇位。
沈兰这一生都活的清醒明白,一直到死都为她儿子与陈青岩留退路。
可她若是心中无悔,就应当说一句嫁他无悔,表明自己心中没有陈青岩。
这一生,他和沈兰不知谁是谁的劫。
景睿帝坐御辇去了三公主的宫殿,大老远的就听到她凄厉的惨叫,“六皇兄,不是我六皇兄,不是我要害你!我真的不知道那衣裳有问题,求你,求你放过我!”
“是……是母妃要我抱你的,我不知道会害了你,求你不要杀我。”
景睿帝听着三公主嚎啕大哭,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原来他两个儿子的死都是人为的。
他活着,他的儿子尚且深陷泥潭,若他忽然不在,太子未能顺利继位焉能有活路。
听闻太子被禁足于东宫,还将东宫的侍卫从兰若寺撤了,在寮房里念经的香草感动的都快哭了。
以为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佛祖与沈皇后,因此祈福更上心了,从前是被迫祈福诵经,现在却是真心实意的了。
韦家人也都兴奋的不得了,只要没了福满和东宫的侍卫,想换出假韦珍珍就容易的多了。
定国公等人走后的第三日,韦尚书请求景睿帝解除赵瑾瑜的禁足,让他去查捷报被劫一案将功补过,景睿帝当下应允。
捷报丢失一案始终没有查明,派去调查的官员也是毫无头绪,景睿帝给赵瑾瑜点了三千精兵,次日一早便出发去了七百里外的高阳县。
赵锦锡目送赵瑾瑜出了城,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,他身侧的七皇子眸光微闪。
“没想到他会给陈家来这么一手,还以为他当真心属那小郡主呢。”赵锦锡摇着手中的折扇,九月底的天气,扇出的风带着栩栩凉意。
“果然是沈皇后的儿子,将沈皇后的隐忍退让,学了个十成十。”郭御史说道。
常采女止住笑怔忡的望着景睿帝,泪水迅速在眼眶凝结,聚成硕大的一颗,倏然落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,不是常明,而是常明玉。
他竟然知晓自己入姚家前的闺名,她做梦都想从他口中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,没想到等了一生,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。
“臣妾不知道,请陛下明示。”常采女鼻腔酸酸,喉咙紧的止不住颤抖。
“姚婕妤推你出来挡灾,在朕面前揶揄常家送女求荣,那时朕便回想起了在宫中的日子。”
他生母早逝,他是先帝宠妃养大的,那宠妃无子,表面上待他如珠宝般呵护,背地里经常打骂他,饥一顿饱一顿的,尚衣局送来的冬衣也是薄薄的一层,雪地里罚跪也是常有的事。
他那时长的又瘦又小,先帝问起过一回,宠妃只说他少年性子活泼,好动爱玩坐不住,她已经在教导了,只是还未见成效。